最近，一位传奇女神永远( yuǎn)离开了我们。
10 月 11 日，奥斯卡( kǎ)影后黛安 · 基顿于家中离( lí)世，享年 79 岁。
她是《教父》中那( nà)个坚韧温柔的凯，也是《安( ān)妮 · 霍尔》中灵动幽默的女( nǚ)性知识分子。
荣获过奥斯( sī)卡最佳女主角奖、美国电( diàn)影学院终身成就奖等诸( zhū)多荣誉。
演员、导演、摄影、时( shí)尚 icon ……
演艺生涯跨越 60 年的黛( dài)安 · 基顿，塑造了流传半个( gè)世纪的银幕经典形象，也( yě)被视为好莱坞黄金时代( dài)的传奇符号。
如今，黛安悄( qiāo)然离去。
我们失去的不仅( jǐn)是一位珍贵的演员，也是( shì)朝着那个辉煌时代落幕( mù)又近了一步。
今天，鱼叔想( xiǎng)再通过文字回顾一下黛( dài)安 · 基顿。
这让位好莱坞的( de)文艺女神的故事能再多( duō)留一些痕迹——
黛安 · 基顿
Diane Keaton
凯( kǎi)与安妮
只要提起黛安 · 基( jī)顿的名字，就绕不开两部( bù)电影：
《教父》与《安妮 · 霍尔》。
很( hěn)多人第一次知道她，可能( néng)就是从《教父》开始的。
在《教( jiào)父》这样一部男人的故事( shì)里，黛安饰演的凯，原本并( bìng)非一个重要人物。
但她凭( píng)借自己精彩的表演，将这( zhè)个与暴力世界格格不入( rù)，脆弱又坚韧的女性塑造( zào)得丰满、立体。
这一角色可( kě)以说打破了黑帮电影中( zhōng)女性总是停留在情妇、受( shòu)害者或蛇蝎美人等单一( yī)维度的形象。
给人们带来( lái)一种色彩更加复杂的女( nǚ)性模样。
而这，才是黛安踏( tà)入演艺圈第二年的作品( pǐn)。
从一开始，黛安就是非传( chuán)统意义上的女性形象。
当( dāng)初科波拉在寻找凯的演( yǎn)员时，就想找到一个能为( wèi)这个看似平淡的角色带( dài)来一些别样色彩的演员( yuán)。
他看了黛安的银幕处女( nǚ)作《爱情游戏》，被片中她总( zǒng)是处于有点紧张、又有些( xiē)古怪神态的样子所吸引( yǐn)。
至于黛安自己，起初并不( bù)想出演这个角色。
她在书( shū)中也有提及，当初去试镜( jìng)时，觉得这一切都是在浪( làng)费时间。
因为在她看来，自( zì)己不是那个能扮演上流( liú)社会精致女性的演员，所( suǒ)以根本搞不懂导演到底( dǐ)在想什么。
黛安认为自己( jǐ)其实是一个怪咖，其形象( xiàng)与主流并不符。
比起《教父( fù)》，与伍迪 · 艾伦的合作，可能( néng)才是真正展现黛安本人( rén)特色的机会。
《安妮 · 霍尔》可( kě)以说是文艺青年必看电( diàn)影之一，也是黛安与伍迪( dí) · 艾伦合作的八部电影中( zhōng)最出名的一部。
更是让她( tā)获得奥斯卡影后奖杯的( de)一部作品。
黛安饰演的安( ān)妮 · 霍尔，是个性格活泼、衣( yī)着时髦、有着歌唱梦想的( de)女孩。
她在电影中有些词( cí)不达意的表达、深刻文艺( yì)的思考，还有打破定式的( de)穿着打扮，将都市女性知( zhī)识分子这一形象塑造得( dé)栩栩如生。
那句混合着尴( gān)尬、羞涩、无措的「la-dee-da」，不知成为( wèi)多少热爱文艺的青年们( men)的口头禅。
有趣的是，因为( wèi)黛安的原名为黛安 · 霍尔( ěr)，再加上这部电影是她与( yǔ)伍迪 · 艾伦分手两年后的( de)作品。
所以不少人认定，这( zhè)个故事是伍迪 · 艾伦为她( tā)量身打造的作品。
黛安却( què)始终没有正面承认她与( yǔ)电影人物之间的联系。
不( bù)过，无论是哪个角色，无论( lùn)这些角色是不是黛安本( běn)人的缩影，我们都会被这( zhè)些角色打动。
因为黛安的( de)精彩演绎是直击人心的( de)，也是不可替代的。
无法取( qǔ)代的不完美
鱼叔可以说( shuō)，没有人能够复刻黛安 · 基( jī)顿的表演。
对于她的表演( yǎn)，我们甚至不能用传统标( biāo)准来评判。
因为比起所谓( wèi)「完美的演技」，黛安的表演( yǎn)总是「漏洞百出」。
颤音、停顿( dùn)、口误、呼吸声……都会发生在( zài)黛安的角色身上。
像是《安( ān)妮 · 霍尔》中，安妮那段边做( zuò)饭边和艾维争论的桥段( duàn)。
黛安的表演，好像很容易( yì)显现出一种紧张、不安的( de)情绪。
神奇的是，她总能将( jiāng)人物真实的心理状态传( chuán)达无遗。
能有这种能力，与( yǔ)她由生活而来的经验脱( tuō)不开关系。
黛安从小喜欢( huān)演戏，5 岁时便参加了教堂( táng)的唱诗班，时常把弟妹们( men)组织起来表演童话，后来( lái)在母亲的支持下学习戏( xì)剧，19 岁辍学去纽约学习表( biǎo)演。
性格叛逆的黛安还参( cān)加了摇滚乐团表演。
丰富( fù)的经历，让她明白演员不( bù)是背诵台词，或模拟动作( zuò)的机器。
每一次呼吸、结巴( bā)，甚至忘词都可能是角色( sè)本身的真实反映。
「la-dee-da」据说就( jiù)是黛安本人的口头禅，却( què)成为银幕经典。
《教父 2》中的( de)对峙戏，黛安近乎于零的( de)颤抖着说出「It was an abortion, Michael」。
她的声音听( tīng)起来堪称稳定，与当下对( duì)峙的情绪好像有些格格( gé)不入。
但观众却能感到她( tā)胸口那种被压抑的呼吸( xī)节奏，意识到真正的愤怒( nù)不是喊叫，把情绪留在体( tǐ)内的压抑。
又像是在拍《烽( fēng)火赤焰万里情》过程中，她( tā)几乎每天都陷入「不会演( yǎn)了」的状态中。
于是沃伦录( lù)下她的崩溃状态，再让她( tā)回听，试图把这些呼吸急( jí)促、语无伦次的节拍放进( jìn)角色中。
黛安说，自己演的( de)不是布莱恩特，而是自己( jǐ)怎么演都演不好的部分( fēn)成就了布莱恩特。
除此之( zhī)外，这种「不完美」还是黛安( ān)一种天赋的体现。
即，在演( yǎn)喜剧时有一种独特的幽( yōu)默感。
伍迪 · 艾伦提到过，只( zhǐ)要和黛安在一起就会迸( bèng)发灵感，总会不自觉笑起( qǐ)来。
也许这就是他们用有( yǒu)趣的喜剧电影，创造出两( liǎng)人共同的巅峰期。
黛安的( de)确是少见的、优秀的喜剧( jù)女演员。
她身上天然的跳( tiào)脱感与幽默感，赋予了角( jiǎo)色浓厚的感染力。
这样的( de)能力，源自黛安本人。
鱼叔( shū)每次在看黛安参加的各( gè)种访谈节目时，总是被她( tā)有些琐碎却很生动的表( biǎo)达吸引，忍不住发笑。
在黛( dài)安去世的消息传出后，美( měi)国著名主持人科尔伯特( tè)在自己的节目中为了纪( jì)念黛安，放出了《科尔伯特( tè)报告》多年前一次被下架( jià)的采访。
这个采访原本是( shì)黛安宣传自己的新书。
但( dàn)她却和主持人天马行空( kōng)、不着四六地聊着不相关( guān)的东西。
两人，尤其是黛安( ān)几乎全程大笑到停不下( xià)来。
科尔伯特表示因为这( zhè)段采访「又混乱又有趣」，但( dàn)「十分黛安」。
在 AI 可以轻松生( shēng)成一个完美笑容的时代( dài)，这样令人摸不着头脑的( de)黛安，更突显了她的个人( rén)魅力。
她在电影中一次真( zhēn)实地打嗝、0.4 秒下意识的停( tíng)顿、9 秒对镜头的沉默……
任何( hé)一个不完美，都成为再也( yě)无法被复刻的回忆。
永远( yuǎn)的「时尚领袖」
2017 年，黛安获得( dé)美国电影学院终身成就( jiù)奖，伍迪 · 艾伦与阿尔 · 帕西( xī)诺为她致辞。
这一场面珍( zhēn)贵十足。
伍迪 · 艾伦有着严( yán)重的社恐，他自己得奖从( cóng)来不去现场，但为了黛安( ān)却愿意来致辞。
而且，这两( liǎng)位还都与黛安有过一段( duàn)恋情。
尤其是阿尔 · 帕西诺( nuò)，两人的感情纠纠缠缠二( èr)十年，最终在《教父 3》中分道( dào)扬镳。
鱼叔提起这两段过( guò)往，无意对黛安的恋情进( jìn)行八卦。
而是想从侧面说( shuō)明，黛安是一个魅力无穷( qióng)的女明星。
很多时候，人们( men)会因为她的幽默，无意识( shí)忽略她细腻、敏感、脆弱但( dàn)又坚持自我、勇于挑战的( de)个性。
犹记得，黛安在一次( cì)采访中谈到，自己具有很( hěn)强的「自我保护性」。
关于她( tā)的介绍中，都会写到黛安( ān)童年过得很幸福。
但其实( shí)，黛安的家庭也有不为人( rén)知的一面。
她的母亲是一( yī)名业余摄影师，也曾在选( xuǎn)美比赛上获得过很好的( de)名次。
黛安每次提起母亲( qīn)，总会毫不掩饰告诉别人( rén)，自己的母亲是一个非常( cháng)伟大的人。
可她同时又流( liú)露出一种遗憾的情绪。
她( tā)曾说，如果母亲还在世，她( tā)希望自己能够当着她的( de)面说：
如果我告诉你我有( yǒu)多爱你，你会对自己的感( gǎn)觉更好吗？
这样短短关于( yú)一爱的话，其实背后隐藏( cáng)了黛安非常复杂的情感( gǎn)。
因为她知道自己的母亲( qīn)在成为母亲之后，失去了( le)「成为她本可以成为的人( rén)」的机会。
正是因为看到这( zhè)一点，她在书中写道：
（我）早( zǎo)就知道我要和魔鬼做交( jiāo)易，去达成自己真正想要( yào)追求的目标。
她也在采访( fǎng)中坦言，无法为了亲密关( guān)系去放弃一些自我。
伍迪( dí) · 艾伦在致辞中开玩笑：
她( tā)几乎和半打好莱坞里最( zuì)有才华、有魅力、迷人的男( nán)星有过情感纠葛。
不过有( yǒu)意思的是，他们都把她甩( shuǎi)了。
玩笑的背后不只是一( yī)段段娱乐八卦，更多的还( hái)是彰显着黛安的独特人( rén)格。
这种坚持自我表达的( de)精神，也体现在黛安的时( shí)尚选择上。
《安妮 · 霍尔》里，白( bái)色衬衫、宽领带、羊毛马甲( jiǎ)、卡其色阔腿裤的造型，被( bèi)电影的服装设计师抱怨( yuàn)「太像男人」。
但没想到，这套( tào)造型不仅引领了潮流，还( hái)成为今后黛安的个人标( biāo)签。
2017 年，获得终身成就奖时( shí)，黛安依旧是中性风格的( de)服装 + 标志性的帽子。
很多( duō)女生追随黛安的脚步，视( shì)她为自己的精神领袖。
不( bù)仅仅是因为她「穿了什么( me)」，更在于她「表达了什么」。
黛( dài)安成名的时期，正好赶上( shàng)了美国第二次女权运动( dòng)的后期。
在此之前，好莱坞( wù)女明星长期被框在单一( yī)化的审美体系中。
而黛安( ān)主动选择走另一条道路( lù)，中性风、知性风完全打破( pò)了当时女性角色的传统( tǒng)形象。
其实这一点，也在她( tā)饰演的一种女性角色身( shēn)上有所体现。
可以说，黛安( ān)不仅是一名女演员，更是( shì)一种象征。
她创造出无数( shù)独特令人难忘的形象，也( yě)重新定义了「女性」在好莱( lái)坞还可以是什么样子。
写( xiě)到这里，鱼叔突然想起 1978 年( nián)的奥斯卡。
获得最佳女演( yǎn)员奖项的黛安穿着并不( bù)常见的礼服，脚步轻快地( dì)走上领奖台。
她说：
我非常( cháng)荣幸能和简 · 方达、雪莉 · 麦( mài)克雷恩、安妮 · 班克罗夫特( tè)和玛莎 · 梅森一起被提名( míng)。这太不可思议了。
听着这( zhè)些熠熠生辉的名字，鱼叔( shū)不由得感慨。
20 世纪 70 年代好( hǎo)莱坞出现了一批了不起( qǐ)的女演员。
芭芭拉 · 史翠珊( shān)、梅丽尔 · 斯特里普、吉娜 · 罗( luó)兰兹、费 · 唐纳薇、茜茜 · 斯派( pài)塞克、米娅 · 法罗……
她们与黛( dài)安一样，拥有独特的个人( rén)风格，也在演员的道路上( shàng)开辟出一条属于自己的( de)道路。
这样的演员们，永远( yuǎn)无法被替代。
再见，黛安 · 基( jī)顿。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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